尽管在大部分时间我看起来像是一个很无所谓很随意很混不吝的家伙,但在有些事情上我却显得过度死板和教条,有一些我非常在意的东西,有时严重到自己都反感。这些东西在现实中有着非常明显的症状,而在游戏中更是展现的淋漓尽致。
我在意物品的归属。在现实中,我经常会坚持我的东西就是我的,别人的东西就是别人的。我不喜欢向别人借东西,也不喜欢借给别人东西。对父母都是如此,我非常反感向他们要钱,所以从大三起我印象里只向他们要过一次钱,即使在非常拮据的时期也要咬紧牙关度日;当然,学费不包括在内。而那个大家经常用来嘲讽我的小楼,我也从未觉得它跟我有什么关系,除了我偶尔有借来当做娱乐场所的权利。在游戏中,我认为找朋友拿材料不如自己去买,因为我把这些东西都换算成金币,所以借东西只是简单的成本转移。我也在意装备的分配,始终认为分配给最需要的人而不是投骰最高的人是理所应当的,因此也总遭人指责。
我在意行为的有效性。在现实中,我要么什么都不做,要么就选择最有效率的行为。如果出一趟门,一定要完成尽可能多的目的;我甚至因为一段时间内没有其他出门的目的而导致生平第一次交了信用卡滞纳金。在工作中,我很少做那些没有建设性的事情比如发牢骚,只有在作出选择之后一步到位提出辞职。在游戏中,我很少单独带一个人刷副本,一定要尽可能多的凑够有需求的人再一起行动;自己打副本也会按照有额外任务的原则去依次清理。
我在意事物的条理性。在现实中,我会把硬盘整理的非常有秩序,所有东西都做好多份备份,装不下的东西刻盘并标记归类,在工作中曾经写了若干份规章类文档包括施工验收标准文件命名规则之类。我的房间是一个例外,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在游戏中,这也是常遭指责的一个内容。我总要像强迫症一样整理自己和别人的银行,物品分类摆放,多余的东西全部丢掉,按钮要按照常用和不常用的原则分区摆放;打副本一定要按照最稳妥的方式去打,并会鄙视任何可能导致预期外结果的行为。
我在意成本和收益。在现实中,绝大多数事物在我大脑里的影像都是成本与收益的比较,当然这是非常粗糙的比较。我会下意识的比较不同消费策略以及相应的幸福指数回报。玩耍,购物,吃饭,甚至出行,都经常会导致这样的反应。但有些时候我实在不能忍受了,只得强迫自己暂时放下那些令人崩溃的理念。同时我非常赞同机会成本与沉没成本的概念,并在思考问题的过程中频繁应用。在游戏中,我无数次和别人争论成本在游戏中的概念,并会批评所有我认为不理智和不划算的消费;而我很清楚的明白,所谓“不划算”是建立在别人都和我有相同价值取向的前提下。
我也有严重的强迫症,只是可能被表面的随性掩饰掉了大半而已。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在意的东西,都有属于自己的逆鳞。对于长年累月积累的结果,也许改变不是那么容易的。从某种角度讲,每个人在意的这些东西才是真正塑造一个人的元素,才是区分你我他的基础,也同样是有着它们存在的意义的。从另某种角度讲,我们都是病人。有些人在意随性,有些人在意变化,有些人在意成功,有些人在意平静,有些人在意说法,有些人在意个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病症,其实也没有什么错误。也许每个人都爱着自己的病症,正是这些爱成为了滋养着这些病症的肥沃土壤。
与此同时,我又会去欣赏那些与我截然相反的人们,并且极度羡慕他们。我活的太累了。我时常会希望自己能真正做到不去计较不去在乎,但这太难了。正像很多人也会认同的那样,我很明确的知道,我着实病的不轻。
也许再过若干年,我就会变成小时候漫画书里的那种固执的怪老头。太悲剧了。